<ins id='7tabs'></ins>
<i id='7tabs'></i>
  • <fieldset id='7tabs'></fieldset>

    <code id='7tabs'><strong id='7tabs'></strong></code>

      <dl id='7tabs'></dl>
        <span id='7tabs'></span>

      1. <acronym id='7tabs'><em id='7tabs'></em><td id='7tabs'><div id='7tabs'></div></td></acronym><address id='7tabs'><big id='7tabs'><big id='7tabs'></big><legend id='7tabs'></legend></big></address>

      2. <tr id='7tabs'><strong id='7tabs'></strong><small id='7tabs'></small><button id='7tabs'></button><li id='7tabs'><noscript id='7tabs'><big id='7tabs'></big><dt id='7tabs'></dt></noscript></li></tr><ol id='7tabs'><table id='7tabs'><blockquote id='7tabs'><tbody id='7tabs'></tbody></blockquote></table></ol><u id='7tabs'></u><kbd id='7tabs'><kbd id='7tabs'></kbd></kbd>
          <i id='7tabs'><div id='7tabs'><ins id='7tabs'></ins></div></i>

            鵪鶉與山鶉的計謀

            • 时间:
            • 浏览:6
            順治年間,有個叫李若琳的官員,因結黨營私被革職,回瞭老傢。

              沒瞭京城的庇護,李若琳終日膽戰心驚,他怕的是什麼呢?原來當年,朝廷頒佈《剃發詔令》,引發瞭漢人的激烈抗爭,死難者無以計數,而李若琳與此事脫不瞭幹系。

              因為擔心被百姓尋仇,李若琳在老傢建起瞭高墻大院,雇瞭一群傢丁當護衛,索性終日龜縮在大院裡閉門不出,養起瞭鵪鶉。

              說起鵪鶉,個小,不起眼,養起來卻很費功夫——野鵪鶉捉來之後,要關在特制的藤條小籠子裡,日夜不離地吊在主人的腰帶上,主人時不時地把鵪鶉從籠裡掏出,輕握在手裡,手指頭不斷地捋順鵪鶉的羽毛,使其馴服;喂鵪鶉吃過谷粒之後,主人還要用自己的手指沾瞭唾液,讓鵪鶉飲用,助其消食。自然,鬥鵪鶉則別有一番樂趣——把一對鵪鶉放在簸箕中,用草棍略一挑逗,鵪鶉便會發怒撕咬,喙來爪往,啄撓撲蹬,鬥智鬥力,令人嘆為觀止。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調教出來的鵪鶉,極是善鬥,但天天看自傢的幾隻鵪鶉鬥來咬去,李若琳已興味索然。

              距李傢大院不遠有座靈光寺,每逢廟會,很多村民都聚在寺廟東邊的高臺上鬥鵪鶉,格外熱鬧。李若琳實在按捺不住,便大著膽子也來湊熱鬧。他的鵪鶉一上場,特別是那兩隻報號為“鐵公雞”和“野狼”的鵪鶉,技壓群雄,大勝而歸。

              從此,李若琳幾乎每逢廟會必去鬥鵪鶉,然而,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之後,村民們都對他“敬而遠之”,不願陪他鬥鵪鶉瞭。

              轉眼又到瞭廟會。這一次,李若琳別出心裁,要舉辦鬥鵪鶉擂臺賽,聲稱若是誰的鵪鶉戰勝瞭他的“鐵公雞”和“野狼”,就賞一百兩銀子。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信心滿滿:重賞之下,就不信沒人陪我鬥鵪鶉!

              一聲鑼響後,擂臺下人潮湧動,不斷有人提著鵪鶉籠上臺。一見有人上擂臺,李傢的傢丁便會上來搜身,提防有人近前刺殺老爺。

              一場又一場戰罷,李若琳的那隻“鐵公雞”連戰連勝,眼看再也沒人敢上臺。李若琳心中很不過癮,他往臺下一瞧,發現有兩個中年漢子你捅捅我,我扯扯你,望著金絲籠裡的“鐵公雞”,不時耳語,分明是躍躍欲試。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將茶壺嘴對那兩個漢子一舉,激將道:“要鬥就上臺來鬥,娘們似的在臺下嘀咕,算什麼好漢?”

              兩個漢子頓時漲紅瞭臉,一咬牙就都上瞭臺,先自報姓名,一個叫張大狗,一個叫吳四牛,兩人都來自城南大王莊,他們的鵪鶉分別報號叫“狗蛋”和“魚鷹”。李若琳一聽,樂瞭:到底是沒學問的鄉下漢子,起的名字都土得掉渣!不過,他不敢大意,命傢丁對兩人搜身,確定兩人身無寸鐵,方才命兩人近前來。

              張大狗是個急性子,一把從鵪鶉籠裡掏出瞭“狗蛋”——一隻團頭團腦、小短腿的黑色鵪鶉。李若琳一眼看出這“狗蛋”長著黑嘴白胡須,有一身蠻力,若是讓“鐵公雞”和它硬拼,恐怕難贏。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將鬥得興起的“鐵公雞”半握在掌中,來回捋它的羽毛,直到“鐵公雞”平靜下來,才向簸箕裡一撒手。果然,那“狗蛋”一上來便橫沖直撞,狂啄亂撓,“鐵公雞”左躲右閃,總算沒讓它抓破頭皮。

              但接下來,適應瞭“狗蛋”招數的“鐵公雞”可就不客氣瞭,一招接一招,直殺得“狗蛋”毫無還嘴之力,頭縮在脖子裡步步後退……樂得李若琳連連叫好。

              眼看“狗蛋”要跌出簸箕,張大狗慌忙上前,將其打救上來,塞回自己的鵪鶉籠裡。打敗的鵪鶉鬥敗的雞,他這隻鵪鶉算是報廢瞭!

              “喂,吳四牛,該你的‘魚鷹’上場瞭!”李若琳一努嘴,小廝便沖吳四牛直嚷。吳四牛見同伴落敗,勇氣大失,捂著腰間的鵪鶉籠子直往後退,結結巴巴道:“鐵……鐵公雞太厲害瞭,俺……俺的魚鷹就、就算瞭!”

              “玩玩嘛,輸贏無所謂。”李若琳哪容他打退堂鼓,委婉勸道,但見吳四牛仍是畏縮不前,他的口氣便一下子嚴厲起來,“你已報過瞭鵪鶉的名號,豈有不鬥之理?若不然,依打擂的規矩,你要丟下二兩銀子才能走人!”

              吳四牛臉上流汗瞭,倒是張大狗同他打氣:“牛哥,怕什麼!鬥就鬥,大不瞭像我的‘狗蛋’一樣輸掉。二兩銀子咱可賠不起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吳四牛沒瞭退路,隻得把他的鵪鶉掏出來丟在簸箕裡。看客們圍上前一看,不由哄笑起來。隻見這“魚鷹”格外瘦,亂紛紛的羽毛耷拉著,青嘴紅胡須。

              外行看熱鬧,內行看門道,當下便有人哼起“鵪鶉經”:“能鬥不能鬥,先要看胡子。黑嘴白胡子,咬死牛犢子;青嘴紅胡子,膽小如兔子!”吳四牛聽著,臉更紅瞭。

              又開戰瞭,果然“魚鷹”一個勁地躲避,被“鐵公雞”追咬得團團轉。眾人笑個不停,李若琳卻一口茶水噙在嘴裡咽不下去,怔住瞭:這“魚鷹”飛得高,跳得遠,挨啄後不出聲叫疼,難得!隻怕情況有變。

              說時遲,那時快,就見“魚鷹”突然一個急跳猛拐,回頭一口啄在“鐵公雞”的頭皮上,沒等“鐵公雞”反應過來,“魚鷹”又來瞭,接著又是兩下。“鐵公雞”吃疼不過,身子一歪翻出瞭簸箕。全場大驚,瞬間鴉雀無聲!

              還是李若琳最先回過神來,幹笑一聲道:“‘鐵公雞’一連鬥贏瞭十幾場,早已是強弩之末,該它敗瞭。不過,老夫還有‘野狼’呢!”一旁的小廝聞言,連忙放出瞭“野狼”。這“野狼”乍一看毛色、個頭同“魚鷹”差不離,隻是骨架大些,還不時扭著脖子回頭看——相書上說這是“狼顧之相”。“野狼”早就憋壞瞭,一肚子怨氣沒處撒,見瞭“魚鷹”,不等撩撥便上前咬鬥,吳四牛卻一把把“魚鷹”從簸箕裡抓瞭起來。李若琳以為吳四牛要臨陣脫逃,正要發脾氣,卻聽吳四牛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待我給‘魚鷹’喂喂食!”說著從食袋裡掏出一撮米粒塞在“魚鷹”的嘴裡。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細一瞧,隻見吳四牛喂食“魚鷹”的居然是熟谷米!須知鵪鶉都是吃生谷米的。見李若琳一臉詫異,吳四牛笑著解釋道:“我這‘魚鷹’隻喜歡吃熟谷米,它吃瞭熟谷米鬥起來格外兇!”

              吳四牛撒手之後,吃飽瞭的“魚鷹”抖著翅膀精神瞭許多,雖仍是被“野狼”追著啄,但它跳閃騰挪,幹凈麻利,“野狼”絲毫也占不瞭便宜。不一會兒,“野狼”累瞭,眼神也變得很迷茫。

              吳四牛突然大喝一聲:“魚鷹,回身!”“魚鷹”應聲而躍,鳴叫一聲騰空而起,在空中一個華麗轉身,張開瞭細長的尖喙直啄“野狼”的眼瞼。“野狼”猝不及防,被啄個正著,血立馬就出來瞭。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…在“魚鷹”暴風雨似的啄擊下,“野狼”終於一動不動地癱倒在簸箕一角,而“魚鷹”則沿著簸箕口飛奔,啾啾而鳴,恰似打瞭大勝仗的將軍。

              這時,李若琳不顧一切撲上前,一把把“魚鷹”抓在手裡,口裡還高叫道:“好個‘野狼’,果然不負我的期望!”他分明是耍賴要霸占“魚鷹”!

              吳四牛一愣,囁嚅道:“老、老爺,您弄錯瞭,這是我的……‘魚鷹’。”

              “怎麼成瞭你的‘魚鷹’?你的‘魚鷹’有記號嗎?”李若琳瞇起眼睛,反詰道。吳四牛搖瞭搖頭。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呵呵一笑:“我的‘野狼’可是有記號的,腿上套著個玉扳指。你看清楚瞭——”說著,一捋“魚鷹”的腿,果然上面套著一枚綠玉扳指。

              吳四牛目瞪口呆:這姓李的大老爺戲法變得好快啊!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又說道:“你的‘魚鷹’鬥死瞭,看你也挺不容易的,你就把那一百兩銀子全拿走吧,回去多買幾畝地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吳四牛還要爭執,一旁的張大狗回過神來,對他一番耳語。畢竟近在咫尺,張大狗的悄悄話讓李若琳也聽瞭個清清楚楚,隻聽張大狗說道:“合算呢,一隻鵪鶉換來幾十畝地!再說瞭,窮不與富鬥,咱鬥不起啊!”吳四牛苦笑一下,拿著銀子走瞭……

              用一百兩銀子換回一隻鵪鶉,李若琳太得意瞭——像“魚鷹”這樣禁得起叼啄又善戰的鵪鶉可謂千載難尋。另外,他心中還有個小九九:當今朝廷的大紅人吳三桂也極喜歡鬥鵪鶉,若是把“魚鷹”獻給吳三桂,自己也許能東山再起!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為“魚鷹”換瞭個大點的金絲籠子,另起瞭個文雅的名號,叫“飛鳶”。他打算把“飛鳶”再喂肥些,品相更好看點,就可以去獻給吳三桂瞭。隻是在喂食“飛鳶”吃熟谷米時有點小麻煩,熟谷米黏糊糊的粘手,而且讓“飛鳶”飲唾液時,“飛鳶”的尖嘴常常把自己的手指頭啄出血來。

              半個月後,身體一向強健的李若琳突然病倒,先是腹痛腿軟,很快便口吐黑血,昏迷在床。他兒子急忙請來個老郎中,老郎中一診脈,連連搖頭,說李老爺中的是蛇毒,已經無藥可救瞭!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的兒子驚呆瞭:老爹從未被蛇咬過,怎麼會中蛇毒呢?老郎中也大惑不解。這時,掛在房簷上的“飛鳶”餓得“唧唧”直叫,老郎中抬頭一看,突然拍腿大悟:“原來李老爺所中之毒,來自這隻鵪鶉,不,這是一隻山鶉!”

              見李若琳的兒子迷茫不已,老郎中細細解釋起來:在城外禹王山的懸崖峭壁間,生活著一種輕盈如燕、勇猛善鬥的鳥類,與平原地區的鵪鶉習性大不相同,極喜食山中鐵頭五步毒蛇的蛇卵和幼蛇,因此被人稱為山鶉。山鶉極難被人捕獲,而喂養山鶉更是危險至極——蛇毒在山鶉嗉囊內越積越多,其毒性已不亞於鐵頭五步蛇。喂食熟谷米則會促使山鶉反芻,嗉囊中毒素盡出。讓山鶉飲唾液時,山鶉尖尖的嘴一旦啄破主人的手指,這等於被毒蛇咬瞭一口呀!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的兒子大驚:說到底,老爹還是著瞭那兩個鄉下人欲擒故縱的道兒,被他們用一隻小小的山鶉給暗害瞭!

              李若琳當天夜裡就死瞭,他兒子忙向縣衙門報案。官府即派人去城南大王莊捉拿張大狗和吳四牛,可大王莊隻有姓王的,並無張姓、吳姓之人,此案不瞭瞭之……